C-2“灰狗”與CMV-22“魚鷹”,艦載運輸機趣談

2019-11-10

      雖然格魯曼公司的C-2“灰狗”運輸機缺乏魅力,但它通過實用性彌補了這一缺憾。“魚鷹”能達到我們的期望嗎?


      一架C-2“灰狗”運輸機正從“艾森豪威爾”號航空母艦上起飛,照片攝于2016年

        天漸漸地破曉了,一架代號為“羅威德78”(Rawhide 78)的C-2“灰狗”運輸機已經躲開了下著暴風雨的云層。這架飛機是諾斯羅普·格魯曼公司的產品,此時“羅威德78”正在返回“哈里·杜魯門”號航空母艦的途中,后者當時漂在距佛羅里達州東北海岸約160千米的海面上。“哈里·杜魯門”號正準備進行為期9個月的巡航,機庫里停滿了很多飛機,但沒有飛機彈射起飛和降落。今天要舉行指揮官換崗儀式,“羅威德78”運送的東西不算重:一塊挺大的供某架F/A-18用的檢修開口蒙皮,為航母艦員帶來的幾十個個人包裹,28個空座位,外加滿心緊張的本文作者。幾分鐘前起飛的是另一架C-2,機上滿載著參加今天換崗儀式的指揮參謀人員。

        C-2“灰狗”運輸機和它最親密的“表親”E-2“鷹眼”預警機是目前美軍航空母艦上最重的飛機,但其飛行員總能駕駛著這么重的飛機在艦上進行一次干凈利落的降落,并為此感到自豪。他們先是駕駛著飛機在800英尺(約244米)的高度飛越航母,但在逐漸靠近甲板的過程中,突然將飛機急劇地左傾,在下降高度并降低速度的同時放下襟翼和起落架。當“灰狗”從左傾恢復至水平姿態時,“杜魯門”號航空母艦傾斜的著陸區將位于飛機下滑坡道的末端。隨著甲板后部的地勤人員發出信號讓我們做好著艦準備,“羅威德78”鉤住了第三根阻攔索,猛地一下子停住了,飛行員旋即折起機翼,滑行至停機區。


      C-2運輸機的攔阻降落

        在飛機還沒有完全停穩之前,C-2的尾艙門就已經開始往下放了,“杜魯門”號甲板上的工作人員會迅速將這架飛機“卸載”。一個個包裹被毫不客氣地扔進帶輪子的黃色籃子里,F/A-18需要的那塊蒙皮也被送到了甲板下方。“杜魯門”號即將離任的艦長正通過揚聲器發表最后的演講,不過“灰狗”的機組人員對此毫不關心,他們正在檢查天氣,確定裝載清單,檢查輔助動力裝置,從航母甲板調度軍官那里接受指示,并與飛行甲板上的人員進行交談。演講結束后,9名乘客準備登機并走上了臺階,其中一人的胳膊斷了,返回岸邊時會被一輛救護車接走。接著,“灰狗”開始發動引擎,滑行到了3號彈射器上,然后——砰地一下,“羅威德78”再次升空,準備返回杰克遜維爾海軍航空站。這架飛機在航母甲板上僅僅停留了40分鐘,就如教科書般把“航母送補到艦”(Carrier Onboard Delivery,COD,也有資料將其譯為“直接裝卸服務”)的流程從頭到尾演了一遍。

        航母戰斗群在起航時,總是滿載有備件、補給品和人員,但其仍然需要源源不斷地運來新的備件和人員。可以這么說,進出航母這座“海上浮動機場”的唯一途徑就是C-2運輸機,該機一次可以運送多達10000磅(約4.5噸)重的物資或28名乘客從航空母艦上起飛及降落。每當美國的航空母艦離開港口時,一支下轄兩架“灰狗”的分遣隊就會如影隨形地跟著航母,以保證其補給。


      郵件運輸是C-2最受歡迎的任務

        與其他的航母艦載機不同,C-2既不會永久性地分配給某艘航空母艦,也不會配屬給某個特定的聯隊。相反,美國海軍總共擁有兩個C-2運輸機中隊,分別是駐圣迭戈北島海軍航空站的VRC-30中隊和駐弗吉尼亞州諾福克海軍航空站的VRC-40中隊,這兩個中隊派出的分遣隊分別服役于太平洋艦隊和大西洋艦隊。在巡航開始時,C-2分遣隊就會登上航空母艦,但只能待在船上,直到陸地再次出現在“灰狗”的航程之內。然后,分遣隊就會在最近的大型機場與航母之間展開穿梭運輸。

        隨著航母巡航的進行,此類下轄50人的分遣隊通常會從一個基地轉移到另一個基地。對VRC-40中隊來說,這通常意味著亞速爾群島是他們的第一站,接下來的典型行程可能是讓他們從西班牙的羅塔(Rota)海軍基地出發飛行一周,然后再前往意大利的西格內拉(Sigonella)機場和克里特島的蘇達灣,最后是巴林,跟著航空母艦在波斯灣周圍部署,它們可以在那里停留數月。分遣隊的目標是每天在航母上進行兩次彈射起飛,但一大常見的情況取決于航母到岸上基地的距離或“灰狗”是否需要維護保養。VRC-40中隊在2019年7月中旬下轄兩個分遣隊,一個從杰克遜維爾海軍航空站起飛,為“杜魯門”號航空母艦提供服務;另一個部署在巴林,為“亞伯拉罕·林肯”號航空母艦提供服務。非同尋常的是,第三個分遣隊正在加緊籌備,以服務即將前來部署的“艾森豪威爾”號航空母艦。


      這架C-2A“灰狗”正準備降落到“哈里·杜魯門”號航空母艦上,照片攝于該艦于2015年部署到波斯灣執行打擊ISIS的任務期間。這架“灰狗”很可能會返回位于巴林的某處基地

        一旦飛到岸上,這些分遣隊基本上就需要靠自己來解決一系列的問題,如怎樣保持飛機在空中飛行,如何將貨物運到航母上以及到哪里尋找食物和住所。多年來,這種獨立性為C-2機組人員贏得了“自力更生”的美譽。對此,VRC-40中隊的飛行員保羅·馬斯特勒(Paul Masteller)表示:“在進行部署時,就如何與不同國家、機場和海關機構打交道而言,我們幾乎是在孤軍奮戰。”“這就是海軍,事情可能在一夜之間發生變化,我們隨時要去另一個地方。比如,現在航母上的家伙們說,嘿,我們在摩洛哥外海,明天我們需要進行一次打擊行動。對摩洛哥這個國家而言,要想從他們上空飛過的話,應當提前14天申請才能獲得批準。那么,現在我們就必須弄清楚是否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盡管如此,“孤軍奮戰”有時候也是一把雙刃劍。C-2機組人員幾乎每個晚上都在岸上度過,這招徠了航母上同袍們的羨慕,他們還警告前者不要談論日常住宿或在世界各地的酒吧里玩耍的情況,以免引起不滿。VRC-40的中隊長埃里克·布羅姆利(Eric Bromley)說:“艦載機聯隊覺得,我們在上午10點才睡醒,然后起床喝杯咖啡,把一天消磨掉,回到住處,然后在海灘上喝醉。”“因為我們出現在他們視野中的時間只有1個小時,然后我們就飛走了,這樣一來他們就會覺得'這算是怎么回事?’實際上,我們的工作做得很好,這一點我沒撒謊,但這一切并不像從外面看起來那樣容易理解。”

        “航母送補到艦”運送的主要是人員:前去休假或休完假返回航空母艦的水兵、乘飛機前來開展維修作業的專業維修人員、因患病而需要撤離航母的人員及用于補充替換撤離者的人員、公司技術代表、來訪的海軍將領和指揮參謀人員——航母戰斗群需要或不再需要的任何人都由C-2運來或運走,這項工作是始終存在的。此外,航空母艦還是發揮美國影響力的工具,如果美國想讓附近任何一個國家的政治或軍事機構的人員對美軍的航空母艦留下深刻的印象,那么這些人也將作為普通乘客登上“灰狗”。此外,“灰狗”還會運送一些可能非常關鍵且對時間敏感的貨物,如用于飛行救護任務的HH-60“海鷹”直升機的旋翼槳葉,用于恢復航母熱水供應的管道,用于航母阻攔裝置的活塞——如果C-2能運而且海軍需要的話,那么C-2機組乘員就會把這些東西運來。


      拍攝電影《太陽之淚》期間享受VIP飛行的布魯斯·威利斯

        “差不多在三天前,我們就運出去了一堆垃圾桶”,布羅姆利這樣說道。其他機組人員講的故事里充斥著新鮮的雞蛋、鮮花、復印紙,甚至是甲板作業車輛。“這也算是比賽的一部分”,詹姆斯·華萊士(James Wallace)這樣說道。華萊士在1979年至1982年間飛過“灰狗”。“比賽的獲勝者將開著這輛車在甲板上稍微轉轉,然后我們再將車放回飛機上,并重新送回岸上。”

        “灰狗”一點兒也不像它的綽號,即那種身形光滑流暢、行動速度很快的賽犬。C-2運輸機看起來更像是那款著名的、綽號也叫“灰狗”的公共汽車。C-2原本是一款小型的渦輪螺旋槳動力客機,前部帶有球莖狀的黑色機鼻,尾部像鹿角一樣冒出了四個垂直穩定翼面。除非接到指示,否則C-2總是略顯笨拙地“蹲”在甲板上——該機堅固的主起落架可通過液壓機構延長18英寸(約45.72厘米),不過只有在準備彈射起飛時才這樣做。這款飛機是如此地無名,以至于許多機組人員在接到調令之前甚至都沒有聽說過它。

        C-2也不是架容易駕駛的飛機,特別是對那些剛從較小、較新的教練機上畢業的新手飛行員而言。和它的直系祖先E-2“鷹眼”一樣,C-2在俯仰和偏航方向上是不穩定的,當然“鷹眼”在這兩個方向上也不穩定。“到目前為止,在我職業生涯中飛過的所有飛機(實際上只有T-6、T-44和T-45教練機)里,'灰狗’是最具挑戰性和最難飛的飛機”,馬斯特勒這樣說道。


      C-2在俯仰、橫滾和偏航方向上是不穩定的,與其他艦載機相比,它從航空母艦上彈射起飛的機會要少得多,更不用說在航空母艦上降落了。盡管如此,上圖中這架“灰狗”的機組人員在“亞伯拉罕·林肯”號航空母艦上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無瑕的進場著陸,時間是2018年

        馬斯特勒和他的副駕駛斯托瓦爾·柯尼特(Stovall Knight)在弗吉尼亞南部8000英尺(約2438米)的空中展示了C-2的飛行特性。馬斯特勒解釋說:“飛機的螺旋槳是如此地龐大和有力,以至于每增加一次功率都需要對舵進行數次調整,以抵消螺旋槳葉片的作用力。單就這一點而言,飛行員駕駛這款飛機可能會非常棘手,因為如果你想向左轉的話,需要同時使勁偏轉右側的方向舵。”

        在空中,馬斯特勒先是降低了飛機的功率,C-2的機鼻迅速向左漂移并開始掉高度;當馬斯特勒增加功率時,機鼻又開始向右漂移。飛機的自動駕駛儀僅能保持高度和航向,并且在任何情況下都會經常性地發生故障,這迫使飛行員在整個飛行過程中需要不斷進行手動飛行。馬斯特勒還補充說:“如果你要進行三個半小時的飛行,那么你就需要在三個半小時的時間里連續不斷地推拉操縱桿。”

        對一款在航母上使用的飛機來說,以上這些特性都難稱理想。按照航母艦載機的標準,C-2是巨大的:在跑道中心線上,“灰狗”長達81英尺(約24.7米)的翼展在降落時僅能在兩側留出約10英尺(約3.05米)的裕度。在談到“灰狗”的降落時,VRC-40中隊的指揮官布羅姆利表示:“它永遠不會變'老’(即不會變得遲緩),它永遠不會變得容易操縱,而且它的降落特性永遠不會和上次一樣。”“而且,你完全沒有余暇去考慮別的東西,因為你所有的精力都用在降落上了。你即將開啟'自我保護’模式,你將盡全力在航母上飛出一條安全、可預測的航跡。”


      C-2運輸機的著艦視角

        在海軍的外圍/輔助起降機場,馬斯特勒在進行降落前的最后一次轉彎時也展示了這一點——駐諾福克海軍航空站的飛行員們常在那兒模擬航母進場降落。在機場上空,經過一陣干凈利落但讓人滿頭大汗的制動操作后,馬斯特勒的手和腳在油門、操縱桿和方向舵踏板上不斷地活動著。盡管側風不小,而且副駕駛柯尼特還在一邊開著無關痛癢的玩笑,但馬斯特勒仍使“灰狗”保持下滑狀態。地面上的著陸信號軍官在最后一秒鐘讓我們拉起復飛,這也是C-2飛機經常遇到的典型情況——為什么要讓老舊不堪的機體再飛一次,再在結構上承受一次應力呢?

        “灰狗”的年齡問題也在逐漸顯現。空中交通管制員告訴我們,飛機上的應答器未能正常工作,他們只能看到我們的主要雷達反射信號,并要求我們在到達某些位置和高度時通報他們。經過兩次模擬航母進場之后,我們的襟翼被卡住了,于是我們立即決定打道回府——襟翼先是部分能放下,然后完全偏轉了上去;這是一個相對不太嚴重的問題,不過我們在諾福克海軍航空站進行了一次高速、襟翼朝上的降落。

        “總體而言,這是一架非常可靠的飛機”,布羅姆利這樣說道。“不過,它們已經30歲了,并且采用的是過去的傳統技術。事故經常會發生,但我們的機械師都很棒,這就是他們在諾福克所要做的,他們會修理飛機。”

        航母上可能總是需要一些非正式的中隊“雜務機”,即把某架作戰飛機的航炮和作戰設備拆除,代之以座位或貨艙。但是,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后,才首次出現了正式執行“航母送補到艦”任務的飛機。當時,一些多余的TBM“復仇者”魚雷轟炸機被改裝為最多可容納6人(彈艙中也能裝有限數量的貨物)的運輸機。在20世紀50年代后期,“復仇者”被格魯曼公司更大的雙引擎C-1“貿易商”(Trader)運輸機取代,這是一款在新型航母艦載反潛機的基礎上改進而來的衍生機型。


      C-2的前身是格魯曼公司研制的C-1“貿易商”運輸機,照片中這架“貿易商”正從“埃塞克斯”號航空母艦上起飛,照片攝于1956年。與“灰狗”一樣,“貿易商”也是另一款飛機——S-2“追蹤者”(Tracer)反潛機的衍生型號

        冷戰早期的戰略家們將彈道導彈和龐大、滯空時間長的空軍轟炸機視為未來,但海軍方面說服戰爭規劃人員并使他們相信,航空母艦在投送戰術核武器方面也發揮著一定的作用,而這樣做需要巨大的“超級航母”。現在的問題是,C-1運輸機的貨艙太小,無法容納核武器或噴氣式發動機——早期的噴氣式發動機壽命較短,需要經常更換。到1960年,一款嶄新的空中早期預警機E-2取代了C-1的“始祖”——E-1預警機,海軍方面也想重復其先前的做法:對E-2的機身進行修改,作為一款運輸機使用。這一修改的工作量是巨大的,兩架外形流暢的E-2預警機被改裝為C-2運輸機的原型機,其中一架在試飛過程中墜毀在了長島海灣里,導致機上四人全部喪生。美國海軍將剩下的那架原型機投入服役,并額外向格魯曼公司訂購了17架,這批飛機從1966年開始交付。

        服役后,C-2運輸機隊幾乎成了美國海軍航空兵中的一潭“死水”,因為海軍機組人員很少更換飛機,而“灰狗”的機隊規模太小而且其扮演的角色一點兒也不起眼,因此駕駛“灰狗”幾乎就是飛行員職業生涯的終點。在20世紀80年代,隨著C-2機組人員的飛行航線與他們那些飛E-2的弟兄的航線逐漸“重合”,這種情況發生了變化,并使C-2飛行員尋求“航母送補到艦”以外的職業發展成為了可能。不過,他們改正自己“一潭死水”的壞名聲花了一些時間,這仍然是C-2飛行員群體的一大痛點。布羅姆利說:“就像是從尾旋中改出一樣,我們多多少少改變了自己的形象,因此我們不會被諸如TOP GUN里的那群家伙那樣視為從香港往外運橡皮狗屎的家伙。”(譯者注:在1986年上映的經典空戰電影《壯志凌云》中有這樣一幕:航母艦長在把“獨行俠”派到TOP GUN之前威脅他說,如果他這次搞砸了,就把他踢到香港去飛一架裝滿橡皮狗屎的貨機。上面這句話便出自這個典故)不過他接著又補充說:“但是,如果他們需要我這樣做的話,那我就去做。”


      “到香港去飛一架裝滿橡皮狗屎的貨機!”

        航母艦載機的壽命損耗得很快,因此在20世紀80年代初期,美國海軍便開始探索“灰狗”的替代機型。不過,所有的想法(甚至包括一款可在航母上起降的波音737飛機!)最終都沒能走下繪圖板。最終,美國海軍決定重新生產C-2,并以C-2A的名稱重新采購。這次,海軍方面制造了更多的“灰狗”(多達39架,而且新“灰狗”擁有更強大的“艾里遜”T56發動機、更新的航空電子設備和新的輔助動力裝置,對貨艙也進行了調整。C-2A從1985年開始生產,到1990年,最后一架C-2A從格魯曼公司的生產線上駛下。


      這架C-2運輸機正在展開機翼,準備從“哈里·杜魯門”號航空母艦上彈射起飛,照片攝于2014年。美國海軍曾在20世紀80年代試圖退役“灰狗”,但最終只是用較新的C-2A取代了較老舊的C-2

        今天,老邁的C-2A(R)運輸機確實到了該休息的時候了(譯者注:這里的R表示的是Reprocured,意為“重新采購”)。VRC-40中隊最老的一架“灰狗”(序列號162144)在經歷了1000多次破壞性的艦上降落/彈射起飛循環,以及在空中飛行了將近11000個小時后還在飛行。“灰狗”的退役時間初步定為2024年(從2027年開始加速),因為即使在有資金用于改善機體的情況下,C-2飛機的任務準備就緒率在2018年也才僅僅達到40%。今天,有重大隱患的“灰狗”都已被退役,而不是進行維修。在諾福克海軍航空站的機庫中就有一只這樣的“罷工灰狗”。對此,VRC-40中隊的布羅姆利表示:“(修復)這架飛機需要價值200萬美元的零件。”“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可以讓那架飛機'復活’,但是這樣榨取這架飛機的'剩余價值’是不值得的,因為這架飛機已經通過作為'器官捐獻者’和為其他飛機提供零部件的方式而延續著自己的生命。”

        很快,貝爾-波音公司研制的CMV-22“魚鷹”(可視為V-22傾轉旋翼機針對“航母送補到艦”任務的定制版本)就將接管C-2運輸機的任務。嶄新的CMV-22在外觀上很像美國海軍陸戰隊和美國空軍已經裝備的V-22,但將增加內部油箱的容積,其他方面的調整包括增設了高頻收音機和公共廣播系統等。


      V-22的亮點在于其能夠垂直降落,就像上圖中這架V-22在“紐約”號兩棲船塢運輸艦上所做的那樣,照片攝于2015年——C-2是無法降落在這樣小的平臺上的

        “魚鷹”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這一任務。從好的方面來說,CMV-22能夠以更大的運載量飛行更遠的距離——在熱帶條件下,“魚鷹”可以拉著6000磅(約2.72噸)重的有效載荷飛行1150海里(約2130千米),相比之下,C-2在這種條件下只能飛行850海里(約1574千米)。“魚鷹”將使用水兵可以預先裝載好的托盤貨運系統,這意味著與“散裝”的“灰狗”相比,“魚鷹”在甲板上花費的時間要少得多。垂直起降能力使“魚鷹”在航母上的進場速度不需要那么快,并且再也不需要進行驚險的、會讓機身承受很大應力的阻攔降落和彈射起飛。目前,首批CMV-22飛行員正在接受夜間降落訓練,對C-2的機組人員來說,這是一種近乎神話般的任務。

        當然了,“魚鷹”也不是完美無缺的:它的內部空間較小,因此無法像“灰狗”那樣運載那么多的人或那么多的貨物;其貨艙也容納不下存放在保護罐內、組裝好的F-35戰斗機的發動機,要知道,這可是“航母送補到艦”任務的主要要求之一;還有一點就是,如果“魚鷹”可傾轉的發動機艙處于垂直位置而引擎保持運轉時,從發動機排出的高溫廢氣會燒壞飛行甲板。此外,“魚鷹”沒有機艙增壓裝置,因此不能在惡劣天氣下搭載著乘客飛到云層之上。總體上來看,傾轉旋翼設計更為復雜,因此需要更多的維護。CMV-22分遣隊在未來必須部署3架飛機,而不像以往的“灰狗”那樣是2架;部署的人數也將增加到88人,而不是以往的50人。


      雖然“魚鷹”可以分段運輸F-35戰斗機的發動機(如上面這張拍攝于2015年的照片所展示的那樣),但它無法運輸存放在保護罐內、組裝好的F-35戰斗機的發動機

        不管喜歡還是不喜歡,它終歸還是來了:第一個CMV-22中隊(VRM-30中隊)已于2018年11月在北島海軍航空站組建。新中隊的飛行員和維修人員正在北卡羅來納州新河(New River)海軍陸戰隊航空站內設的海軍陸戰隊V-22訓練中隊接受訓練,并在2019年9月底接收了首架全新的CMV-22。

        VRM-30中隊的指揮官特雷弗·赫爾曼(Trevor Hermann)是位資深的C-2飛行員和教官,他挺喜歡將要裝備的新玩意兒。赫爾曼說:“我從未在V-22面前猶豫徘徊過,對我來說,這是一種全新的體驗。”“當你將發動機艙向后傾轉并降低空速時,會讓人感到有些不安——你會感覺自己幾乎就要失速了,但顯然'魚鷹’在設計時就考慮到了這一點。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

        CMV-22的首次實用性巡航定于在2021年進行,對一款新飛機來說,這算是一個非常短的磨合期了,但進行首次實用性巡航終歸是一種學習性質的體驗,而且赫爾曼對此并不擔心。他說:“就像其他任何事情一樣,將會有一些成長過程中的'陣痛’。”“我們會提出一些想法來解決問題。我們將對這些想法進行檢驗,然后在此基礎上進行調整。”


      一架MV-22“魚鷹”傾轉旋翼機正準備降落在“黃蜂”號兩棲攻擊艦上,照片攝于2018年。新型“魚鷹”正準備取代長期服役的“灰狗”,預計前者將于2021年開始部署到航空母艦上


      CMV-22B想象圖

        在總結了約40年前駕駛“灰狗”的經歷后,詹姆斯·華萊士(James Wallace)評論說:“這是一架可怕的飛機,它飛行起來實在是太恐怖了,但是我們需要在歐洲各地上空飛行,我們需要飛到航空母艦上,我們在做各種有趣的事情。”從海軍退役后,華萊士相繼成立了多家航空公司。“我從C-2飛機上得到的最好的益處之一就是知道該如何導航,如何填寫飛行計劃文件,如何與海關打交道,這些都是在其他軍兵種服役的人員所沒有的”,他補充說道。

        一句古老的軍事格言是這樣說的:“外行談戰術,內行談后勤。”在航母艦隊復雜的后勤工作中,“灰狗”是必不可少的一環,它像位專業人士一樣,在沒有大吹大擂的情況下就安靜地做好了自己的工作。C-2飛機可能永遠不會出現在《壯志凌云》一類的電影中,但如果沒有它的話,“獨行俠”們是不敢起飛的。CMV-22是否能合適地替代“灰狗”仍有待觀察,但對那些駕駛過或維護過C-2的人們來說,他們永遠不會忘記自己在“灰狗”上度過的時光或這架飛機教給他們的東西。


      客觀地說,V-22的機內物理空間大小是比不上C-2的。“魚鷹”最初的研制目標是運載著海軍陸戰隊員執行突擊任務(就像上面照片中所示的2014年在泰國舉行的某次訓練演習一樣),而不是運送大件貨物。新型CMV-22傾轉旋翼機的貨艙估計也不會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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